脑子空白一瞬,她竟下意识的躲回被窝里,连头和脸也一起闷在被子里。
裴时衍进来看到被子里鼓鼓囊囊一团,萧长宁尴尬的站在床前,显得有些……不知所措?
男人微微皱眉,看了萧长宁一眼:“怎么回事?”
长宁郡主下意识的挡住男人的视线,动作挺快但脑子不快,她也意识到栀栀应该是不想让他看到她此刻憔悴的样子。
不过她支支吾吾半天,也说不出像样的解释。
裴时衍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被子:“还不出来,也不怕闷死?”
“有事瞒着我?”
“这小小的一团也不像藏了人。”
“……”
萧长宁嘴角抽了抽,他可什么话都都敢说。
不过栀栀躲在被窝里死活不出来的样子,也不怪人家多想。
被子里传来乔南栀闷闷的声音:“你今日没有去上早朝吗?”
“你怎么现在来了?”
“我……我还没穿衣裳,你先出去。”
男人坐在床边不动,声音玩味却极有耐心:“不怕她看,怕我看?”
“你们莫不是……在偷情?”
“……”
萧长宁:怕了怕了!那我走?
裴时衍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又拍拍被子:“出来吧,她走了。”
乔南栀慌得一批,该走的是你不是她啊。
“我……我脸上长痘痘了,我怕吓到你……”
“我昨晚没睡好,我还想再睡会,要不……你先去忙吧。”
被子外面传来男人窸窸窣窣的声音:“巧了不是,昨晚没你在身边陪着,我也没睡好,咱俩一起睡会儿。”
乔南栀一愣,猛地从被子里出来阻止他的动作,生怕他真的脱了衣裳钻进来。
这不是自己家,也不是客栈,这是在别人家做客,他咋说脱就脱,还要不要脸了。
“裴时衍,别胡闹,这是赵王府。”
裴时衍却看清了她的脸,眸色骤变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语气微凉:“别躲。”
乔南栀避无可避的只能闭上眼,任由他打量自己憔悴狼狈的模样。
“怎么回事?病了?”男人声音紧张,却又带着骇人的气势,让她不敢不回答。
“没……没病,就……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男人眼神微眯,眸中透着危险的光芒:“你觉得我信吗?”
“要不要我找赵王夫妇过来问问,这就是王府的待客之道?”
“我好好的娘子在王府住了一晚,竟成了这般模样?”
裴时衍说完就要起身去找赵王,被乔南栀一把拉住:“你不要去找人家麻烦,我昨晚过来借宿本来就已经是给人家添麻烦了。”
“你现在还要去找麻烦。”
“那就说清楚……”
乔南栀低头,纠结着犹豫着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:“我真的没事,真的只是昨晚没休息好。”
“一晚上不休息咬嘴唇玩?”
“还是被谁啃的?”裴时衍盯着她满是结痂的嘴唇本想用拇指摩挲,但又怕弄疼痛她,只能收回手。
“没……没有被人啃,是我自己咬的,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她下意识的解释,不想被他误会。
但她又无法给出合理的理由,为何咬嘴唇?
“就是……嘴唇被蚊子叮了,奇痒无比,我就咬嘴唇缓解一下。”
裴时衍根本不信,到底怎么回事让陆子游检查一下就知道了。
“让子游来一趟。”他像是这座王府的住人一样,丝毫没有做客的觉悟。
乔南栀急忙阻止,这是赵王府,不是国公府,虽说这不是家丑,但她依旧不想让人知道。
“不必了,我没事了,我们回家。”
裴时衍没反对,不过即便回家,也是要让陆子游诊断的。
两人一路无话,主要是乔南栀什么都不说,裴时衍干脆也不问了,但他知道她一定有事瞒着他。
回到国公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请陆子游过来诊断,乔南栀知道她阻止不了,只希望陆神医什么都诊断不出来。
但希望有些渺茫罢了,若陆子游没点真本事,也不会被称为神医了。
偶然,陆子游把手搭在她手腕上不久就皱起眉头,表情明显有些不对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换了另外一只手腕手腕,眉头依然紧锁。
裴时衍逐渐识失去了耐心,他有千万种猜想,是不是乔南栀得了绝症,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昨晚才躲着他?
“她的身体到底如何了,说话?”
陆子游看了乔南栀一眼,见她眼神心虚躲闪,明显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“时衍,借一步说话。”
乔南栀有些心乱如麻,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:“不……不用出去说,就在这里说。”
这一次,裴时衍没有听她的,而是跟着陆子游一起出去了,万一……她真的得了治不好的绝症,最好是不让她知道,否则怕她心里承受不住。
两人离开房间,陆子游才开口:“那丫头中了牵机毒,是一种控制人的毒药,按时服用解药基本上不会伤害身体,但若是到了毒发时间没有服用解药,那便是钻心刺骨、生不如死的般的疼痛。”
“根据脉象显示,她昨晚明显是……尽力了一遭剧痛的折磨。”
男人的面色越来越冷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,让距离最近的陆子游有种压抑窒息的感觉。
“中毒?”
就在这时,身后响起裴夫人的声音:“谁中毒了?”
“我听管家说栀栀脸色不好?”
“怎么回事,她中毒了?”裴夫人有些担心,跟国公爷给的牵机毒有关吗,不是已经给她解药了吗?
莫非那毒药还是伤了她的身体?
裴时衍没有理会母亲的询问而是进屋询问乔南栀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谁给你下的牵机毒?”
“你昨晚故意出去住,是怕我发现你毒发?”
“为何要隐瞒我?”
乔南栀脸色惨白,咬着唇不肯说话,倒是门口的裴夫人惊呼出声:“昨晚毒发了?你没吃解药吗?”
裴时衍猛然回头看着一脸不解的母亲,眼神冰冷的能杀人:“你知道?”
“毒是你下的?”
莫不是他娘怕栀栀刺杀她,所以便用了牵机毒来控制她?
裴时衍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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