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拿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呢喃。
心中的狂喜犹如决堤的洪水,彻底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那田鼠肉,他可是塞了整整一包毒鼠强!
别说是一条狗,就算是头熊瞎子吃了,现在也得肚穿肠烂、死得透透的了!
张大拿眼珠子憋得通红,他一把抓起脚边那半桶沉甸甸的工业柴油,脚底在泥雪地里猛地一蹬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道低矮的土墙。
翻过墙头,他重重地落在院子里的积雪上,发出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张大拿浑身紧绷,死死盯着正房那扇黑漆漆的木门。
没动静!
屋里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!
张大拿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。
他拎着柴油桶,深一脚浅一脚,蹑手蹑脚地摸向了院子角落。
那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座犹如小山般高耸的极品红松木料。
外面还严严实实地罩着一层帆布。
这可是赵军花了血本,准备用来盖大红砖瓦房的顶梁柱!
“让你盖大瓦房……老子今天就把你烧成骨灰!”
张大拿面露怨毒的癫狂,他拧开铁桶的盖子,双手抓着桶底,对准了那堆红松木料外围的帆布,猛地倾倒下去!
“咕咚!咕咚!哗啦!”
刺鼻、辛辣,令人作呕的劣质工业柴油,顺着防风帆布淌了下来,瞬间浸透了地上的积雪,甚至溅到了最外层的一截木料上。
浓烈的柴油味,在极寒的空气中轰然炸开,弥漫了整个院子!
张大拿喘着粗气,随手将空铁桶扔在雪地里。
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厚棉袄的内兜,摸出了一盒火柴。
只要这根火柴一点,这半桶柴油瞬间就会爆燃!
火势一旦借着今晚这白毛风吹起来,赵军那老宅根本保不住!
屋里的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,全得活活烧死在炕上!
张大拿抽出了一根火柴,按在磷皮上。
“死吧!”
“刺啦!”
火柴头剧烈摩擦,一团微弱却致命的橘黄色火苗,在漆黑的雪夜中骤然亮起!
就在张大拿咧开满嘴黄牙,准备将这根燃烧的火柴扔向那浸满柴油的帆布那千钧一发之际!
“吼!汪!!!”
一声犹如平地起惊雷的狂吼,毫无预兆地从那狗棚里轰然炸响!
张大拿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,头皮瞬间炸开,三魂七魄差点飞出体外!
他手指一抖,那根燃烧的火柴瞬间脱手,直直地朝着下方那滩浸满柴油的雪地落去!
“砰!!!”
还没等火柴落地,一声震耳欲聋的踹门声响起!
正房那扇厚实的木板门,被一股恐怖的怪力,从里面踹开!
赵军躲在屋子里,带着一身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气,瞬间暴起!
借助那颗黑色药丸改造后的恐怖体能,赵军的速度快到了人类的极限!
在火柴脱手下落,距离柴油地面仅剩不到半尺的半空中!
赵军的身影瞬间闪现至跟前,他腰部发力,右腿犹如一条崩直的钢鞭,一记极其精准且刚猛的凌空侧踢!
“啪!”
军胶鞋的鞋尖精准地抽中了那根下落的火柴!
燃烧的火柴瞬间被改变了轨迹,远远地斜飞了出去,“嗤”的一声,一头扎进了厚实的深雪堆里,火光瞬间熄灭!
木料,保住了!
张大拿的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紧接着,一只犹如铁钳般粗糙的大手,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,死死锁住了张大拿的咽喉!
“呃!”
张大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双脚便瞬间离地。
赵军单臂发力,凭借着恐怖的怪力,将张大拿整个人在半空中抡了半圈,然后犹如砸一条死狗般,将他狠狠地砸在了泥雪地里!
“轰!”
张大拿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冻土上,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了,一口夹杂着血丝的酸水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赵军单膝压在张大拿的胸口上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,更没有愤怒,只有如同看着一具死尸般的冰冷。
“就这点做贼的耗子胆,也敢大半夜跑来我家放火?”
赵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得魂飞魄散的张大拿,冷酷地嘲讽道。
张大拿被掐得直翻白眼,双手死死抓着赵军的手臂试图挣脱,却如同蚍蜉撼树,纹丝不动。
此时,伴随着一阵极其轻盈的踩雪声,黑龙毫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溜达了过来。
它高昂着硕大的狗头,竖瞳中闪烁着对张大拿的极度蔑视。
它走到赵军身边,嘴巴一张。
“啪嗒。”
一只被冻得梆硬的死田鼠,被它嫌弃地吐在了张大拿的脸旁边。
赵军那远超常人的变态嗅觉,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除了柴油味之外,那一抹极其细微、却极为致命的刺鼻农药味。
赵军眼角微微一眯,借着雪夜的微光低头一看。
赫然发现,那只死老鼠的肚子上,有一道极其明显的人工剪开的口子!
里面还残留着没有融化干净的白色粉末!
赵军的眼神,在这一瞬间,彻底变了。
这老狗不仅想烧他的婚房、绝他全家,竟然还用这么阴毒的手段,想毒死他视若家人的黑龙!
“你想药死我的狗?!”
赵军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一般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根本不给张大拿任何狡辩的机会,赵军猛地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,反手抡圆了胳膊。
“啪!!!”
一记沉闷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碰撞声,在寂静的夜空下轰然炸响!
赵军这饱含怪力的一巴掌,毫无保留地狠狠抽在了张大拿的左脸上!
张大拿那张老脸瞬间变了形,整个人在地上硬生生被抽得横移了半尺!
“噗!”
张大拿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,猛地偏过头,一口混杂着破碎牙齿的浓血狂喷而出!
在那殷红的血液中,赫然混杂着七八颗连着牙床碎肉的黄槽牙!
“哎哟……我的亲娘哎……别打了……杀人啦……”
张大拿捂着瞬间高高肿起、犹如烂猪头般的左脸,在混着柴油的泥泞里疯狂打滚,满嘴漏风地哭爹喊娘。
他的眼泪鼻涕混着鲜血糊了一脸。
“放过我吧……军子……军爷!我一时糊涂啊……我给你磕头了……”
面对张大拿这种毫无尊严的摇尾乞怜,赵军不为所动。
他太了解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了,隔壁王婶子、张大拿这一家子,连带着那个进少管所的儿子栓子,骨子里全是坏水。
今天只要有一丝心慈手软,明天他们就能躲在暗处给你使绊子!
赵军猛地站起身,一脚狠狠踩在张大拿的胸口,将他死死钉在地上。
“放过你?”
赵军缓缓俯下身,眼神如同刀锋般刮过张大拿的脸。
“半夜翻墙,纵火行凶。”
赵军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犹如催命的丧钟。
“张大拿,这是吃枪子的死罪,你准备好上路吧。”
“死……死罪?枪子?”
张大拿听到这几个字,眼珠子猛地凸起,瞳孔急剧收缩。
他原本以为赵军最多就是揍他一顿,或者让他赔钱。
但在75年这个特殊的年代,赵军口中吐出的这几项罪名,每一项都是能直接拉去刑场打靶的大罪!
赵军那冰冷至极的眼神,彻底击穿了张大拿最后一丝心理防线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张大拿浑身开始像触电般剧烈抽搐,一股极其骚臭难闻的温热液体,顺着他的破棉裤裆瞬间喷涌而出。
屎尿齐流!
张大拿两眼一翻,嘴里吐着带血的白沫,竟是被活活吓得瘫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。
赵军嫌恶地挪开军胶鞋,转头看向漆黑的正屋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苏清,苏雅,点灯,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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