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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放过自己


她这样说,反而让萧长渊感到意外。

“你觉得孤要杀你?”

一边儿的眉高高挑起,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。

谢蘅芜整个人紧贴着背后的墙面,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或许是谢蘅芜害怕的表情太过好玩,萧长渊哑然失笑。

谢蘅芜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睛,心中更悲催了。

完了,这下好像真的惹恼萧长渊了。

最让她觉得要命的是,再这样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,她居然被萧长渊的笑容晃了眼,失了神。

萧长渊此人,清心寡欲。

谢蘅芜从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清心寡欲的人。

有些人不恋权色,却钟情口腹之欲。

有些人看似四大皆空,实则心中执念极深。

人吃五谷杂粮,活在凡尘浊世,只要是个人,就会有所求。

求安稳,求财帛,求子嗣……

就连谢蘅芜自己也是俗人一个,她想要的太多太多。

她要报仇雪恨,想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,她要权要利,只有站在高处才能让她有一些安全感。

可萧长渊不同,他是真的无欲无求。

他是太子,却不执着储君之位,任由萧时延在外面蹦跶得那么欢快,他也不放在眼中。

做事随心所欲,却从无有什么执念,就算她治好了他废掉的腿,萧长渊看上去也没有多高兴。

就仿佛,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打动他。

他对所有的东西,都抱着一种无可无不可的淡然。

男人眉宇疏冷,清心寡欲,鼻梁高挺,生得俊美无俦。

淡极始知花更艳,愁多焉得玉无痕。

他一笑,谢蘅芜恍惚觉得,原来真正好看的男人该是这样的。

不是风流,不是张扬,而是内敛克制,反而更显其本性。

“孤不杀你,反而要表扬你。”

萧长渊的手缓缓抚上谢蘅芜的裸露在外的锁骨,道:“做一步,想十步,看百步,这很好。”

他居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。

谢蘅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
怪,太怪了。

之前萧长渊一直都对她不假辞色来着,还常常冷嘲热讽,甚至动不动耍着她玩,谢蘅芜甚至已经习惯和萧长渊的这种相处方式了。

每每萧长渊温柔似水,她就一定会倒大霉。

今日他这么温柔,居然还毫不吝啬地夸她,谢蘅芜不由悲从中来。

完了,她还这么年轻,还没有手刃仇人,就这么死了也太亏了吧!

“嗯?”

男人观察着谢蘅芜的神色,忽然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单音节。
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抹过谢蘅芜的脸颊,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指腹上那一层晶莹剔透的泪水:“怎么还哭了?”

谢蘅芜哆哆嗦嗦去抓萧长渊的手,男人手指冰冷,冻得谢蘅芜打了个寒战:“殿殿殿下,你若杀了我,谁给你做小跟班小丫鬟呀,你从别的地方也找不来我这么乖巧听话的了!”

她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泪从腮边滚落,我见由怜极了。

萧长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他的手反将谢蘅芜的手拢住,从喉头发出一声低笑:“谢蘅芜,我放过我自己了。”

这是萧长渊第一次在谢蘅芜面前用“我”做自称。

谢蘅芜云里雾里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
很快,萧长渊将谢蘅芜单手抱起,男人宽肩阔背,抱起谢蘅芜毫不费力。

“孤不缺小跟班儿,但缺个太子妃,你要不要当?”

“当当当!我当!”

谢蘅芜求生欲极强。

萧长渊将谢蘅芜抱进了房内,将她轻放在床榻上。

饶是谢蘅芜再迟钝,也明白萧长渊的意思了。

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,结结巴巴地说:“殿下饿了,我我我真的饿了。”

萧长渊一声不吭,只是淡淡看着她。

谢蘅芜观察着男人的神色,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,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都咽回去了,跟僵尸一样“扑通”一下躺回床上,一脸视死如归:“殿下,那那那你来吧……”

萧长渊似乎觉得谢蘅芜这样很好玩,眼睛里的笑意一晃而过。

骨节分明的手指暧昧地挑开谢蘅芜的腰带,谢蘅芜别过头,脸早已烧得通红。

不管了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萧长渊……

现在她的脑海里,只有萧长渊。

明明对方若即若离,喜怒无常,可是谢蘅芜却几乎可以肯定,萧长渊不会伤害她。

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耳畔,就在谢蘅芜以为萧长渊会更进一步的时候,萧长渊却扯过被子将谢蘅芜整个裹住了。

谢蘅芜被裹成了茧,只有脑袋露在外面。

脸上是一片茫然。

萧长渊在谢蘅芜额头落下一个吻,道:“且先放你一马。”

谢蘅芜悬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。

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今晚她貌似逃过一劫了。

“殿下不是赶我走,说什么都不要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吗?”

谢蘅芜脑子一抽,问道。

那天晚上萧长渊说得很是认真,谢蘅芜看得出来。

这才过去多久,男人就变卦了。

关键是谢蘅芜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。

见谢蘅芜提起那日的事情,他一颔首,道:“你现在也可以走走看,且看看孤的人会不会放你出府。”

谢蘅芜立马服软:“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,殿下不必当真。”

阴晴不定的家伙。

谢蘅芜心中吐槽道。

冥婚是在三日后,这三日,谢蘅芜吃了睡,睡了吃,闲来无事就听萧长渊说说朝中发生的事情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

据萧长渊所说,满朝文武大臣都吵翻天了,对皇上关押睿王和夺皇后权之事翻来覆去地吵,人脑袋都要争成狗脑袋。

当然,其中反应最激烈的,还数张皇后的哥哥张国公。

最后皇上不敌群臣死谏,还是放了睿王,也解除了皇后的禁足。

毕竟在诸位大臣看来,嘉明郡主之死和睿王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,睿王和皇后才是受害者。

睿王解除禁足的第二日,就上书要娶谢家二女儿谢芷兰,也就是徐相师所谓的天女为睿王妃,或许是出于对睿王一党的弥补,皇帝居然痛快同意了。

这下,睿王在朝中更是风头无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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