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又满脸笑容,很是和气道:“婴儿最会害人了。他们一哭,你就得抱;一饿,你就得喂;一生病,你就得急。急来急去,你的命、你的时间就耗在他们身上了。这不是害人是什么?这是天底下最阴险的害人方式,且就藏在最无辜的皮囊底下。”
他把四肢也裹好,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,像在码柴火。
“所以说,我得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他还没害到我,我先把他了结了,秋风天要是知道了,都得夸我一句‘施主慧根深种’。”
李十五笑了几笑,颇有些得意道:“果然还是我有慧根啊,根本不想女人,也不想娶妻,这样就不会有儿子,甚至为了防范于未然还把自己肾给去掉了,这就叫做……道法自然!”
又有墨迹在斑驳黄纸上洇开,写了一个字:服。
听着这一番话。
知道人又是沉默许久,最后索性不再提及这事,而是目光落在这‘旧城’之中,低声而语道:“原来人山,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了,道人,道人,这道人倒是有趣。”
“只是人山,还有人吗?”
李十五不想听这一调子,遂拱手行礼道:“前辈,此番为何而来?”
纸道人答:“道人山立,且结界已开,有能耐者皆能随意进出此间,因此想过来看上一眼罢了。”
“只是我来了道人山有几日,却发现道人山成了一团团漆黑无序的线条,至少站在道人山外看是这样的,所以我又等了几日。”
“大概于昨日夜里,才见道人山恢复如常。”
李十五露出了然之色,并未隐瞒道:“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整个道人山范围内的岁月是乱的,前几日的道人山不是道人山,而是人山。”
纸道人低下头去,口吐一句:“原来如此。”
此时。
两者皆站在屋檐之下。
李十五却忽然笑问:“前辈,你帮我算一个数,就是把人山的太阳,用两根手指搓成龙眼核大小,估摸着得使多大的劲儿才能做到?”
纸道人不由侧目道:“只用手?轻松不?”
李十五答:“只用手,太轻松。”
而后。
难得见纸道人如此神色古怪道了一句:“还是人乎?”
李十五瞳孔一缩:“纸人前辈,你也觉得离谱?”
纸道人缓缓呼了一口气,告诉他道:“已不能概括其修为,更不能以数字具体量化其究竟有多大劲儿,这人是谁?”
李十五:“八真佛之一,秋风天。”
一时间。
纸道人一双狭长纸眸之中露出深思之色,口中轻喃道:“秋风天,我曾经与佛接触地不多,脑海之之中仅有寥寥几句,这位佛似是很文静,且很体面。”
李十五敷衍点头:“对对对,如你所言。”
接着道:“所以我修成他那般境界,得多久?”
“还有,秋风天与传道者级生灵之间,究竟谁强谁弱?”
“算了,前辈不用解释了。”,李十五又道了一句,“曾经道人十六位山主,请一位传道者生灵助力,其名为‘任真好’,居然破不开潜龙生化作的一座石像。”(见1060)
“换秋风天来,说不定给他一指头就捏爆了。”
“那劲儿,真得大。”
纸道人听闻这一番话,评道:“关于秋风天修为,我觉得他可能修到了‘第二因之仙’,当然仅是有可能而已。”
李十五瞳孔一震,当即追问:“何为第二因?我算第几因?”
纸道人盯了他一眼道:“你能不能说话时,别总把自己加进去?佛只有七位,‘你妈死了几天’是个伪佛。”
他接着道:“至于‘第二因’三个字!”
“有之所始,无之所终,有无之间,我独从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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