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疚。
自责。
房门关上的声音,像是给这场荒诞剧拉下了第一幕的帷幕。
陈凡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被遗弃在卢浮宫角落里的残破雕塑。
他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又听着怀里秦雅然均匀的呼吸声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犊子了。
修罗场虽迟但到。
刚才林菲菲那眼神,简直就是刀片,一片一片往他心口上刮。虽然他现在心硬得跟金刚石似的,但被这么刮一下,也难免有点……心虚。
毕竟,是他亲口提出的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”这种离谱建议。
“混蛋?”
陈凡在心里咀嚼着林菲菲最后扔下的这两个字。
嗯,确实。
为了活命,为了报仇,别说混蛋了,就是让他当个禽兽,他也得眼一闭牙一咬地冲上去。
道德能当饭吃吗?
节操能帮他修复神经吗?
不能。
但美女可以。
这个认知让他那点刚冒头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现在是个病人,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病人。
林菲菲是药,秦雅然也是药。
一个是虎狼之药,一个是灵丹妙药。
两种药混在一起吃会怎么样?
会死,或者……爽死?
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,门把手“咔哒”一声,又被拧开了。
陈凡心里一咯噔。
来了!第二幕!
林菲菲去而复返,手里没端水,也没拿刀,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。
秦雅然被开门声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的林菲菲,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从陈凡怀里缩了回去,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……”秦雅然的脸红得能滴出血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林菲菲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林菲菲没理她,一双桃花眼,死死地锁在陈凡身上。
那眼神里,有怨,有气,有委屈,但更多的,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陈凡知道,这娘们想通了。
或者说,她没得选。
陈凡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眼睛,平静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姐,为了活命,不寒碜。
空气凝固了足有半分钟。
最终,是林菲菲先败下阵来。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,仿佛叹尽了一个女人所有的骄傲和不甘。
“行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她当着秦雅然的面,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向大床。
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袍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秦雅然的眼睛都看直了,脸颊更红,下意识地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,只露出一双又大又无辜的眼睛,在两个“成年人”之间来回扫视。
林菲菲走到床的另一边,掀开被子,也躺了上来。
一左,一右。
一个热情如火,一个清冷如月。
陈凡被夹在中间,感觉自己不是个人,是个三明治里的火腿,还是马上要被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那种。
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。
林菲菲身上是那种成熟妩媚的玫瑰香,带着侵略性。
秦雅然身上则是清雅淡然的草木香,干净纯粹。
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又致命的诱惑。
“看什么看?”林菲菲注意到陈凡的目光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不是要治病吗?开始啊,庸医。”
陈凡:“……”
姐,你这角色转换得是不是太快了点?
他还没来得及吐槽,秦雅然那边也鼓起勇气,小声说:“陈神医……我,我也准备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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