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大秦皇朝祖地深处。
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宫殿内。
正在闭目感悟空间法则奥义的隐世老祖，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他原本如同古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。
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骇然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，一股奇异的波动。
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骤然自皇都方向传来，被他敏锐地捕捉到。
这波动，并非寻常修士突破时的灵力潮汐。
也不是强横法宝出世的宝光异象。
它是一种更为本质的道韵震动。
仿佛天地间某种固有的平衡被打破。
一个强大的生命层次正在飞速崛起。
其气息引动了冥冥中的法则共鸣，向四周宣告着自身的诞生。
“这是有人在冲击更高境界？”
“而且，这动静非同小可！”
隐世老祖霍然起身。
灰色的道袍无风自动。
周身沉寂如渊的准圣境气息都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一丝。
引得宫殿内的云雾剧烈翻腾，玉柱上的符文明灭不定。
他活了几千年，见识过无数天骄妖孽突破的景象。
甚至亲身经历过从法相到准圣的数次大境界跨越。
但即便是他自己当年突破准圣境时引发的动静。
与此刻感应到的这股道韵波动相比，似乎也略有不如！
不，不是略有不如，是差了一个层次！
这股波动中蕴含的那种圆满、仿佛触及到某个境界真正极致的韵味。
是他从未在任何一次突破中感受过的。
尤其是那波动源头处，隐约透露出的几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法则气息。
太阳的炽烈、空间的玄奥、毁灭的霸道、离火的灵动。
更是让他心神俱震。
“四种法则！”
“而且领悟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！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隐世老祖的神念如同狂风般扫出祖地，瞬间锁定了波动传来的精确位置。
皇都东侧，迎宾阁！
“是他！顾天阳！”
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昨日论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。
那个青衫少年对法则的独到见解、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。
都让他印象深刻，叹为观止。
他本以为，顾天阳以法相境修为拥有逆伐准圣的战力。
已是其当前阶段的极限，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能尝试冲击归一境。
可万万没想到，仅仅隔了一夜！
仅仅一夜！
对方竟然就引动了如此恐怖的道韵波动。
这分明是正在冲击归一境，而且绝非寻常的归一境！
“难道他之前一直压制着修为？”
“不，不对……”
“昨日论道时，他周身道韵圆融，法相稳固，确是法相极境无疑，并无刻意压制的痕迹。”
“一夜之间，从法相极境直接冲击归一，还能引动如此道韵……”
隐世老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震撼，身形一晃。
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灰色流光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之中。
下一刻，他已出现在迎宾阁的上空。
身形隐匿于云层之后，目光穿透重重建筑阻隔。
投向了顾天阳所在的那处幽静院落。
然而，当他抵达时。
那股冲天而起、引动法则共鸣的磅礴道韵，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。
转眼间便消散于无形。
院落内，一切如常。
花草静谧，灵泉潺潺，仿佛刚才那撼动心神的异象从未发生过。
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灵力余韵。
以及那若隐若现、令人心悸的圆满道蕴。
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完成了一次何等惊人的蜕变。
“已经……结束了？”
隐世老祖瞳孔微缩，心中震撼更甚。
从感应到波动，到他撕裂空间赶来，前后不过十数息时间！
一次能够引动如此规模道韵共鸣的突破。
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？
这不仅仅是突破速度快得匪夷所思。
更意味着突破者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。
能够将突破时最狂暴、最难以掌控的能量瞬间收束、炼化、归于己身。
没有丝毫浪费，也没有引发任何不可控的破坏。
这种掌控力，简直闻所未闻！
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，试图感知院内之人的状态。
然而，神念所及，却仿佛泥牛入海。
院落依旧安静，那间卧房的门窗紧闭。
但他的神念却无法穿透那层看似普通的门窗。
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将内外彻底隔绝。
不，不是屏障。
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收敛。
明明人就在那里，气息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完美地融为一体，和谐自然。
若不刻意寻找，几乎会忽略其存在。
“返璞归真……身与道合……”
隐世老祖喃喃自语。
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有骇然，有难以置信。
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他不再犹豫，身形缓缓自云层中显现。
如同一片落叶般，轻盈地飘落在院落之中。
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。
那间卧房的木门，吱呀一声，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。
顾天阳，缓步走了出来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他的面容依旧年轻，甚至因为刚刚突破。
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，显得更加俊朗出尘。
但那双眸子，却比昨日论道时更加深邃，平静无波。
如同蕴藏着星海的夜空。
只是不经意间扫过，便让隐世老祖这等准圣境中期的强者。
都感到心神微微一凛。
更重要的是他周身的气息。
昨日，顾天阳虽强。
但隐世老祖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其法相境的修为根基。
可今日，站在他面前的顾天阳。
气息浑然一体，圆融无碍，深不可测。
明明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。
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。
仿佛他站在那里，便是道理，便是法则的具现。
隐世老祖的神念瞬间完成了探测。
归一境！
而且是归一境十层！
真正的极境！
“你真的突破了？”
尽管心中已有猜测。
但亲眼证实，隐世老祖仍觉得喉咙有些发干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一夜之间，从法相境，直达归一极境？”
顾天阳看着突然到访的隐世老祖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
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来。
他微微颔首，语气平静。
“偶有所悟，侥幸突破，让老祖见笑了。”
“偶有所悟？侥幸突破？”
隐世老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若这是一句谦辞，那也谦逊得太过头了！
一夜之间，跨越一个大境界，直抵此境极巅。
这是能用“侥幸”来形容的吗？
这简直是逆天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目光复杂地上下打量着顾天阳，越看越是心惊。
顾天阳的根基之雄厚，超乎想象。
归一境极境的修为，却没有丝毫虚浮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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