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歌没有理由收钟纪淳的转账。
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,她毫不犹豫地退出了聊天框。
他们没有在周轶家里留宿,吃完饺子就各回各家。
徐傲之开车跟他们一起回望江府。
曲州地方偏远,对烟花爆竹限制不大,零点过了半小时依然有断断续续的烟花声响起。
等他们到家,声音差不多消停下来。
圆圆打着哈欠,扯着孟歌的胳膊问她,“妈妈,钟叔叔说他把压岁钱发给你了,你寿美收到呀?”
孟歌愣了愣,莫名有种被告状了的错觉。
她还没整理好措辞,徐傲之先笑了,“他给了你们多少压岁钱啊?怎么还要从你们妈妈那里过一手。”
“圆圆知不豆。”
圆圆努力睁大了困倦的眼睛,转头去问缓缓,得到一个同款的摇头。
“五个八。”孟歌被迫回答道。
徐傲之挑了下眉,意料之外情理之中,“等干妈发财了也给你们发这么多。”
“五个八是多少?我跟缓缓对半分吗?”圆圆举起小手,试图算清楚这里面的门道。
“是你们每个人五个八。”孟歌一脸头大,把包放下准备洗漱睡觉,“妈妈会给你们存好的,来刷牙睡觉了。”
她虽然这么说着,实则还是没打算收钱。
从圆圆缓缓出生开始她就单独准备了两张卡,用来存他们的压岁钱。
但她亲缘淡薄,父亲知道她跑外面生孩子之后打电话跟她大吵一架,说就当没她这个女儿。
又有继母在一旁拱火,他们这几年很少来往。
给圆圆缓缓发压岁钱的基本都是她跟徐傲之、桑柏占大头,今年又多了周轶跟任淑兰。
饭桌上他们就给了,厚厚的四个红包把圆圆缓缓乐得不行,连稳重的缓缓都笑得很真心实意。
他们很乖的把红包给了她保存,她打算自己添钱,加上钟纪淳那份一起存起来。
“妈妈晚安!”
圆圆缓缓亲了亲孟歌,美滋滋地回了房间睡觉。
郑雪帆回家过年了,大平层里就他们四个人。
孟歌发现徐傲之还窝在沙发上没动,跑去冰箱拿了瓶起泡酒,翻箱倒柜找了两个酒杯,走到客厅问她,“喝点?”
“来来来,刚刚都没喝过瘾。”徐傲之拍拍身旁的座位。
周轶那儿有不少好酒,任淑兰不让他们贪杯,她正馋得厉害。
起泡酒是他们搬家过来,谷蕊送的。
酸酸甜甜的果酒,后劲挺足。
孟歌盘腿坐在地毯上,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子里清亮的液体,斟酌着说道:“我总感觉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。”
“怎么说?”徐傲之喝酒就一个字——莽,她一杯酒下肚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直觉吧。”孟歌说不清具体原因。
钟纪淳不是容易善罢甘休的类型,这一点在他们几次的拉扯中充分验证过。
唯独这次不一样,他安分得让她感觉他在憋大招。
“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徐傲之喝的不过瘾,拆了包薯片跟孟歌分享,“兴许他就是生自己的气了,哪天想开了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我是怕他查到我俩身份的事,你没发现他看到你的反应太自然了吗?”孟歌皱眉道。
徐傲之刚往嘴里塞了片薯片,放慢咀嚼的速度想了想,“还真是,按理说我怎么都担着个前女友的身份,他对过去这么耿耿于怀,不应该这么轻描淡写。”
她跟钟纪淳见面起码四五次了,从没体验过一个恶毒前女友该有的待遇。
“他要是知道你是沈艾青,你打算怎么办?”徐傲之歪头看向孟歌。
“只要不涉及圆圆缓缓,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孟歌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,喃喃自语着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孩子父亲的资料都是填的周轶吧?你俩又谈过恋爱,他别心血来潮拿圆圆缓缓的毛发去鉴定就没事。”
孟歌自认为对钟纪淳有一定了解,“他自尊心强,做不出这种事,怕只怕许琼音知道了会起疑。”
“那你俩是真不该再有牵扯。”徐傲之一锤定音。
对孟歌来说,圆圆缓缓胜过一切。
他们对上钟氏是胳膊拧不过大腿,能做的只是排除风险。然而感情这回事,实在没有道理可言。
***
大年初一,《明月照九州》剧组照常上班,唯一的区别在于主创团队都有意无意地穿上了红衣服。
官方账号在各个平台发布了主演们的拜年物料,他们剧组的古装妆造出了名的好看,视频一发出就上了热搜。
夏曦光顺势更新了孟歌的剧组日常vlog,有她跟谷蕊、段星阑同框的镜头,只出现了几秒就足够令人惊艳。
【事业粉入坑了啊啊啊,姐姐好美好温油!】
【博主跟我们蕊蕊有cp吗?太搭了吧】
【姐姐有跟轶哥拜年吗嘿嘿嘿(对手指(唯粉别打我】
孟歌平常在剧组分身乏术,少有时间看底下的留言,夏曦光会保存大部分网友的意见,采纳对视频有用的内容。
他自己也有私心,过了几天跑来问孟歌:“能八卦一下你跟周轶吗?”
“不能。”孟歌拒绝完,狐疑地打量他一眼,“你该不会认识他吧?”
夏曦光脸色不变,挤眉弄眼道:“怎么能这么想我?肥水不流外人田,我这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机会。”
孟歌一点没当真,“你台词背完了吗?你的戏马上就上了。”
“背完了,要帮我对词吗?”夏曦光忽然把脸凑到她面前。
能被徐傲之看上地颜值不会差。
他巴掌大的脸线条利落,一双黑亮的眼睛仿佛住进了星辰。
孟歌嫌弃地抬起右手食指,按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了,“干活吧。”
她刚准备走开,腹部忽然一阵痉挛,喉咙涌上酸苦的热流。想靠吞咽压下,但喉咙动了一下,胃里的东西就顶到了嗓子眼。
夏曦光见她脸色瞬间白了起来,急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孟歌背上浮起一层细汗,她顾不上说话,捂着嘴疾步往洗手间跑去。
黄绿色的胆汁又酸又苦,混着她早餐喝的冰美式。
她接连吐了两次,胃里几乎不剩什么东西。
扶着墙壁从洗手间出来,想喊夏曦光的名字,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。
手指从墙边滑脱。
她狼狈地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,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却张不出口,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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