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顾之影那孙子命真硬!”
夜鹰脸色铁青。
“他早在主控室下面挖了逃生通道!”
柳月眠甩了甩军刺上的黑血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坐标锁定了没?”
夜鹰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,冷笑一声。
“锁定了。他往东南方向逃了,距离这儿一百公里的‘鳄鱼岛’。”
“那里是暗阁在东南亚真正的核心中枢,四面环水,全天候雷达监控。”
“好啊,那就去岛上,把他连皮带骨头一起剃干净。”
“直升机准备好了吗?”
“已经停在三十公里外的三号隐秘停机坪了。”
“走。”
半小时后,边境线,三号隐秘停机坪。
一架直升机静静地停在空地上,螺旋桨已经开始预热。
柳月眠刚踏上停机坪的沥青地面,眉头突然一皱。
“吱——!”
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,三辆防弹越野车犹如猛兽般冲破了外围铁丝网!
刺目的远光灯直接打在柳月眠脸上。
越野车一个嚣张的甩尾,稳稳地停在直升机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傅承枭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件黑色风衣。
男人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遮不住眼底浓重的暴戾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傅承枭没有说话,直接走到她面前。
“柳月眠,你长本事了是吧?”
傅承枭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一声不吭跑到缅北,单枪匹马往死人堆里扎,你当自己是猫有九条命是不是?”
柳月眠被他捏得有些疼,眉头微蹙。
“松手。我没空在这儿听你发疯。”
“发疯?老子要是发疯,现在就把你打晕绑回京城,关在地下室里一辈子!”
“我在京城为了你把那些老东西的骨灰都扬了,三天三夜没合眼!”
“结果呢?你前脚刚跟封十堰滚完床单,后脚就跑来缅北送死!”
傅承枭眼底翻涌着极度压抑的嫉妒和疯狂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?”
柳月眠气极反笑。
“傅承枭,你搞清楚。我们只是盟友,别拿你京圈太子爷那套霸道总裁的戏码来压我。”
“我去哪儿,杀谁,怎么杀,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她手腕猛地发力,试图挣脱男人的钳制。
前世王牌杀手的爆发力极大,但傅承枭竟然硬生生扛住了。
他就像一头疯狼,死死咬住猎物绝不松口。
“今天你要么一枪打死我,要么带我一起上飞机。”
傅承枭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想甩掉老子?做梦!”
“哪怕是下地狱,你柳月眠也得跟我绑在一块儿!死也要死一个坟头里!”
站在一旁的夜鹰嘴角狂抽,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恋爱脑真可怕。
堂堂京圈太子爷,JM集团的掌权人,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?
这脸皮厚度,穿甲弹都打不透吧?
柳月眠看着男人眼底那抹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疯狂,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动杀心。
她看到了他微颤的指尖,和眼角那一抹遮掩不住的后怕。
这男人,是真的怕她死在这里。
“你确定要跟着?”
柳月眠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“鳄鱼岛上可全是基因改造的怪物。你这身金贵的肉,够他们啃几口的?”
“你少废话!”
傅承枭见她语气松动,立刻顺杆往上爬。
他一把揽过柳月眠的腰,将她按进怀里。
“老子就是死,也会死在你前面,替你挡完所有的子弹!”
柳月眠被他不要脸的劲儿气笑了。
她懒得再废话,一把揪住傅承枭风衣的衣领,把他往机舱方向拖。
“滚上去。敢在上面拖后腿,我第一个把你从五千米高空踹下去。”
傅承枭任由她揪着衣领,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。
小骗子这是心疼他了。
夜鹰在后面看得直摇头,小声嘀咕。
“完了完了,老大这直女算是栽在这帮疯男人手里了……”
直升机腾空而起,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螺旋桨的噪音。
机舱内灯光昏暗。
柳月眠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,一具温热高大的身躯就厚颜无耻地贴了过来。
傅承枭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医疗箱。
握住柳月眠那只满是血污的左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豁口,是刚才在地下基地用军刺格挡时被残次品怪物抓伤的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柳月眠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。
“别动。”
傅承枭打开消毒水,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柳月眠掀开眼皮,静静地看着他。
机舱外闪烁的指示灯光时不时划过男人的侧脸,勾勒出他凌厉完美的下颌线。
不可否认,这男人的确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。
“看够了么?”
傅承枭连头都没抬,嘴角却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。
“看够了就亲一口。老子这几天想你想得骨头都疼了。”
柳月眠笑了一声,“傅九爷这嘴上功夫,比你手上的功夫强多了。”
“是么?”
傅承枭动作利落地将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随后,他猛地抬起头,一把捏住柳月眠的下巴。
“那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,我其他地方的功夫强不强?”
男人的气息滚烫,危险地拂在她的唇瓣上。
只要再往前一厘米,就能吻上去。
机舱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,荷尔蒙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拉扯。
坐在副驾驶操作雷达的夜鹰头皮发麻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的王八。
这俩祖宗,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死活?
眼看大战在即,这俩人竟然还在直升机上搞调情拉扯!
柳月眠没有躲。
她只是微微偏过头,殷红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傅承枭的唇角。
惹得男人呼吸瞬间粗重。
下一秒,冰冷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傅承枭的颈动脉上。
“发情也要看场合。”
柳月眠声音慵懒清冷,眼底没有一丝情欲。
“再敢乱蹭,我把你阉了喂鳄鱼。”
傅承枭垂眸看了一眼抵在脖子上的刀锋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将修长的颈项往刀锋上送了送。
任由锋利的刀口划破了一点表皮,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“你舍不得的,眠眠。”
“你敢说,你心里一点都不在意老子?”
柳月眠眼神微微一暗。
这狗男人。
“老大!不对劲!”
夜鹰猛地转过头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鳄鱼岛的雷达信号突然全部消失了!而且……我拦截到了一段特殊的频段!”
柳月眠瞬间收起手术刀,坐直了身体,“什么频段?”
夜鹰双手飞快地操作着电脑,“有人在三分钟前,越权接管了整个鳄鱼岛的防御系统!”
傅承枭的眼神也冷了下来,浑身的松弛感荡然无存。
“除了顾之影,暗阁还有谁有这种权限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
柳月眠眯起狭长的丹凤眼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身影。
“不,有一个人可以。”
柳月眠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就是不知道本人有没有亲临。”
傅承枭从腰间拔出一把纯黑色的伯莱塔手枪,熟练地上膛。
“管他是谁。”
傅承枭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桀骜的杀意。
“敢动我傅承枭的女人,统统送他下地狱!”
柳月眠偏头看着他,挑了挑眉。
“傅九爷,这可是单程票。现在跳伞还来得及。”
傅承枭一把将她拉进怀里,滚烫的薄唇狠狠印在她的额头上。
“我说过,死也要死在一个坟头里。”
“老子今天,陪你杀穿这座岛!”
夜鹰戴上耳机,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渐渐亮起的红色标记,轻声开口。
“老大,鳄鱼岛,还有四十分钟航程。”
“嗯。”
柳月眠应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——
极北之地,冰层下三百米的核心主控室。
冰冷的幽蓝色屏幕荧光将宽大的金属椅照得惨白。
椅背上,一条通体赤红的毒蛇正蜿蜒爬行。
金属椅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考究的暗银色复古西装,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面恶鬼面具。
修长的指节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枚成色极品,刻着诡异图腾的黑玉扳指。
这枚扳指,和柳月眠一直在追查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
“主人,目标直升机已进入鳄鱼岛外围雷达锁定圈,距离防空火炮射程还剩五公里。”
站在一旁的黑衣手下垂着头,声音发颤,汇报着千里之外的战况。
男人停止了转动扳指的动作。
面具下传出一声低哑沉闷的笑。
“顾之影那个蠢货,耗费了那么多资源,连个二十岁的丫头都解决不掉,还把她引到了我的大本营。”
“不过,既然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自己送上门了,总得好好招待一下。”
“主人,是否命令岛上击落他们?”
“直接炸成烟花多没意思。”
男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语调残忍而慵懒。
“远程接管鳄鱼岛的系统。发射EMP脉冲弹,瘫痪他们的动力系统。然后关掉东侧防空网,放他们登岛。”
副官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是,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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