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鳄鱼岛外围防御系统刚才突然被接管,岛上雷达静默,但热成像显示地面有大量移动热源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至少两百个。”
夜鹰顿了顿,“而且热源特征不太对,体温全部在三十九度以上。”
柳月眠睁开眼睛。
三十九度以上,那不是正常人,是那些被注射了强化药剂的死士。
“顾之影把老底都掏出来了。”
傅承枭坐在她旁边,“这是要鱼死网破?”
“不是他,他没权限越级控制防御系统。”
柳月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老大,还有一件事。”
夜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,“封爷那边来电了,他已经从京城调了一批人往这边赶,他让你等他。”
柳月眠没说话。
傅承枭替她回了:“告诉封十堰,等他来收尸就行。”
夜鹰嘴角抽了抽,没敢转达原话。
——
二十分钟后。
直升机在鳄鱼岛西北角一处礁石群后方悬停,距离岛岸不到八百米。
柳月眠站在舱门边,海风灌进来,吹得她碎发乱飞。
她垂眼检查了一遍装备——两把手枪,三个备用弹匣,四枚微型脉冲手雷,一把手术刀。
“夜鹰,岛上防御布局传过来。”
“已经投到你护目镜上了。岛中央是主控中心,地下三层结构。顾之影大概率在地下二层的指挥室。不过……主楼西侧有一片信号盲区,热成像扫不到任何东西。”
柳月眠没有任何犹豫:“绕开西侧,从东侧排污口切入。我先下。”
傅承枭一把拽住她手臂:“一起。”
柳月眠看了他一眼:“傅九爷,你水性怎么样?”
“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。”
“行。别拖后腿。”
柳月眠说完,直接从三米高的舱门跳入了漆黑的海水中。
傅承枭骂了一声,紧跟着跳了下去。
夜鹰在机舱里深吸一口气,把键盘往前推了推:
“全频段监听,红外持续扫描。小队各单位注意——老大已经上岛了。”
——
鳄鱼岛东侧,排污管道出口。
柳月眠从水下浮出,无声地翻上满是青苔的混凝土边沿。
傅承枭紧随其后。
“前面有两个哨位。”
傅承枭甩了一下水,压低声音。
排污口上方五米处的铁架平台上,两名死士正端着枪来回巡逻。
“我来。”
柳月眠从腰后抽出消音手枪。
“噗。”
“噗。”
两声闷响几乎重叠,两具身体同时软倒在铁架上,全部是眉心中弹。
傅承枭瞳孔微缩,没有任何人能在刚从水里爬上来,呼吸都没调匀的状态下打出这种精度。
“走。”
柳月眠已经翻上了铁架。
——
鳄鱼岛地下一层。
两人从检修口翻入走廊,迎面就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走廊两侧全是钢化玻璃隔间,里面的培养皿和手术台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,甚至漂浮着畸形的肢体残骸。
“这地方比缅北那个还恶心。”
傅承枭皱了皱眉。
柳月眠没说话,这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该烧掉的垃圾。
“夜鹰,C4还剩多少?”
“不够炸塌地下部分。”
夜鹰回复。
柳月眠的目光落在走廊拐角处一扇标着“高危燃料储存区”红色警示牌的铁门上:
“那就用他们自己的东西炸他们。”
——
地下二层,指挥室。
顾之影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,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正在穿行的身影。
他的右臂打着石膏,脸上有在缅北爆炸中留下的烧伤疤痕,狰狞不堪。
“来了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。
在他面前的主屏幕上,亮起了一道经过重重加密的黑色剪影。
剪影戴着一张恶鬼面具,赫然是远在极北之地的冥王。
“你确定她会来地下层?”
屏幕里传出变声器处理过的低哑声音。
顾之影恭敬地低头:“冥王大人,她一定会来。这个女人炸了我缅北的基地,她绝不会放过斩草除根的机会。”
屏幕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,通讯随之被单方面切断,只留下一片雪花点。
顾之影转过身,从身后的密码冷藏箱里取出一支银色的针管。
针管里的液体呈暗紫色,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顾之影攥紧了手中的针管,眼神怨毒。
——
地下一层,高危燃料储存区。
柳月眠用门禁卡刷开铁门,快速将三个延时触发装置连接到几个巨大的液氧罐上。
“定时二十分钟。”
柳月眠站起身拍了拍手,“够我们杀到地下三层再撤出来。”
“你打算把这里全炸了?”
“炸死太便宜他了。”
柳月眠眼神冷得像淬了毒.
“我要亲手杀顾之影。至于冥王——若他真敢露面,新仇旧账,我当面跟他算。”
——
两人踹开地下二层指挥室的门时,里面空无一人。
监控画面全都被切换到了同一个位置——地下三层的入口。
“请君入瓮。”
傅承枭冷笑。
“那就入。”
柳月眠大步走了过去。
——
地下三层。
空间大得像一个地下竞技场,中央是一片空旷的金属地面,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。
顾之影站在中央。
他身边守着八个三代强化体死士,皮肤呈青灰色,血管暴起,体型巨大。
“柳月眠。”
顾之影声音回荡,“你毁了我十年的心血!今天,你就死在这里!”
柳月眠双手插兜,扫了一圈:“就这?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你是没钱了还是没人了?”
“给我杀了她!”
顾之影怒吼。
八个三代强化体同时暴起,拉出恐怖的残影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傅承枭连开三枪命中胸口,怪物却连脚步都没停。
“打脑袋!”
柳月眠一边喊,一边侧身避开抓击,借力腾空翻转,手中的手术刀狠狠扎进了一名强化体的天灵盖!
两人配合默契。
不到三分钟,八个三代强化体全部脑干碎裂,倒在血泊中。
柳月眠甩掉手术刀上的血,一步步朝顾之影走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顾之影猛地后退,拔枪就想射击。
“砰!”
柳月眠先发制人,一枪洞穿了顾之影的右手腕!
“啊——!”
顾之影惨叫着跪倒在地,鲜血喷涌。
柳月眠蹲下身,冰冷的手术刀抵在顾之影的咽喉上:
“缅北的账,给我下毒的账,要我一笔一笔算给你听吗?”
顾之影喘着粗气,眼睛里全是恐惧,但随即,他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赢了?低头看看你的左臂!”
柳月眠垂眸。
左臂外侧,多了一道极细的伤口。
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暗紫色的纹路。
“刚才的八个死士指甲里藏着药。”
顾之影笑得扭曲,“七十二小时,没有解药,你就是个死人!”
柳月眠闻到那股似曾相识的甜腻味道,瞳孔骤然紧缩!
“是那个药!”
傅承枭闻言睚眦欲裂,一把揪起顾之影的衣领,枪口死死怼在他眉心:
“解药在哪?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去找冥王要啊!”
顾之影疯了一样大笑,“他远在极北!你们永远也拿不到解药!”
“想让我陪葬?”
“一起下地狱吧!!”
顾不得疼痛就去压自毁按钮!
柳月眠没给他机会,脚尖一点,残影掠过。
“去死——”
“噗嗤!”
冰冷的银色闪电毫不留情地切断了顾之影的颈动脉,连同气管一并割裂!
顾之影捂着喷血的脖子死死瞪着眼睛,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,彻底断了气。
柳月眠冷冷地看着他抽搐倒地。
“你连骨灰都不配留下。”
“眠眠!”
傅承枭大步冲过来,一把将柳月眠扯进怀里。
“走!”
“夜鹰!”
“老大,快出来!炸弹开始起爆了!”
傅承枭二话不说,直接将柳月眠打横抱起,朝着来时的通道狂奔!
“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!”
柳月眠的肌肤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飙升。
“闭嘴!”
海水伴随着爆炸的震动,从裂缝中狂暴地倒灌进来。
冲出地面的那一刻,夜鹰驾驶的直升机已经悬停在半空,软梯在风中剧烈摇晃。
“抓住!”
傅承枭一手死死锢着柳月眠,一手攥住软梯。
“拉升!全速!”
直升机猛地拔高,巨大的惯性几乎把人甩飞。
下方,整个鳄鱼岛在连环的剧烈爆炸中分崩离析!
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,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狂涛,瞬间将这座暗阁的罪恶之岛彻底吞没。
——
机舱内。
傅承枭刚将柳月眠放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,她就痛苦地蜷缩了起来。
她的皮肤泛着诡异的潮红,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。
平时透着清冷与不可一世的丹凤眼,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,显得娇媚入骨。
“热……”
傅承枭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了。
他清楚这药的威力,靠忍根本无解,要么血管充血爆裂而死,要么……
“顾之影那个碎尸万段的杂碎!老子就该把他片成生鱼片!”
“到死还要摆一道。”
傅承枭一拳狠狠砸在机舱的舱壁上,骨节处瞬间鲜血淋漓。
“九爷……”
夜鹰在前排转过头,看清状态脸都白了,“这是那天的药?”
“是,你去机舱看着!把隔音板升起来!”
傅承枭冲着夜鹰暴怒咆哮,“没有老子的命令,死都不准回头!”
夜鹰赶紧按下了最高权限的隔音升降板开关。
厚重的挡板升起,后舱瞬间变成了绝对私密的空间。
“眠眠?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傅承枭半跪在座椅前,双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。
“难受……”
柳月眠凭借着本能,猛地攥住傅承枭的衣襟,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拽。
傅承枭猝不及防压了下去,单手撑在椅背上才勉强稳住。
“别乱动!”
“柳月眠,你给老子看清楚我是谁!”
“解药……”
柳月眠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。
换做任何时候,他早就把她连皮带骨吞了!
可唯独现在不行!
他要的是她清醒的心甘情愿,而不是被下三滥药物控制!
把他当成谁都可以的解药!
“你真他妈是来讨债的祖宗!”
傅承枭眼眶通红,抓住柳月眠乱摸的双手。
“忍着!一定有办法压下去的!”
傅承枭四处寻找急救箱里的镇定剂。
就在这时,柳月眠猛地挣脱了一只手,冰冷的手术刀瞬间抵在自己的大腿动脉上!
“杀了我……”
“傅承枭……给我一刀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前世受过那么多折磨她都没屈服过,她宁可死,也不愿意像发情的动物一样失去尊严!
傅承枭听到这句话,心脏像是被利爪狠狠掏碎,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扔到一边。
“放屁!老子在这儿,你死个给我看看!”
去他妈的理智!
“柳月眠,你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傅承枭俯下身,滚烫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。
“今天的事,你醒了要杀要剐,拿刀捅我,老子这条命随时给你!”
“但现在,你只能是我的!”
男人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,狠狠吻了下去。
直升机在云层中穿梭,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鹰死死盯着前方的雷达屏幕,双手抖得快握不住操纵杆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老大这回,算是彻底跟这位京圈太子爷纠缠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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